巫渐鸿倒吸一口凉气,道:“原来是尊驾,之前一切都是与令徒的误会,眼下已经真相大白。但不知道尊驾带着谭明前来,是何用意”
罗军说道:“我素来不喜仗势欺人,今日来,也不欺负你。只问你一些事情,你和谭明之间,有恩怨,我主持个公道。”
巫渐鸿不由狐疑,说道:“尊驾要主持什么公道,本座与谭明之间,如今已经谈不上恩怨,只有仇恨”
“在我面前,你也配称本座”罗军眼神一冷,说道。
“你”巫渐鸿心中一惊,同时也生出畏惧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时,这个时候,再不能忍,也得忍啊
罗军不再理会巫渐鸿,而是对谭明和苦智上师说道:“你们来与他说吧。”
“多谢前辈”谭明和苦智上师说道。
随后,谭明和苦智上师走了出来。
谭明便冲巫渐鸿说道:“巫渐鸿,你大概是忘了四年前,朝圣宗的事情了。我朝圣宗与你天巫教,素来没有恩怨往来。却只因你大儿子巫翔觊觎我宗至宝青莲圣灯。于是,你们天巫教仗着自家势力,灭我朝圣宗满门。你们大概是以为,朝圣宗内无活口了。却没想到,还有我们师兄弟二人还活着。所以今时今日,就是因果报应。”
“朝圣宗”巫渐鸿失色。
他不会忘记这件事情。
因为那是得到了他的默许的。
巫翔在一旁也是脸色煞白。
这江湖,没有公平,没有正义,但却有因果存在。
这因果报应,从来不爽。
“看来,这事没有冤屈可说了”罗军便向巫渐鸿说道。
“弱肉强食”巫渐鸿面如死灰,说道:“当日,我们强,朝天宗弱。我不觉理亏,杀便杀了。今日,你们强,我弱,我又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只不过前辈,既然你要主持公道,那么一人做事一人当。当日之事,全由我一人挑起,还请前辈不要为难我天巫教其他教众。”
罗军说道:“这等江湖仇杀,诸天万界之中,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。我受人之托,帮这一次忙。其他的,也不想管。你引颈就戮之后,其余事情,我不会插手。”
巫渐鸿说道:“可他们不会放过我天巫教的。”
“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,我既不再为他们出手,更没有道理要来保护你们。”罗军说道。
“前辈”巫渐鸿说道:“杀人有因果,救人有功德。只要您肯开口,我天巫教数百年基业就能得以保存。”
“我朝天宗何尝不是百年基业,不一样是灭门在尔等手上了”谭明双眼血红。
“前辈”巫渐鸿直接向罗军下跪,说道:“前辈,我可以死,我儿子也可以死。我们可以偿命,但天巫教的基业不能毁,还请前辈高抬贵手。”
这位不可一世的大枭,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爹”巫翔和巫天悲愤大喊。
罗军却是不为所动,淡淡说道:“你们之间的对错,与我无关。杀你之后,我便离开。这里一切,与我无关”
他是修道者,虽不说是心硬如铁。但对天巫教这样的存在,他不会无端心软。
原则和准则,是心中衡量事物的一杆尺子。
“前辈”巫渐鸿哀求。
“那么,你受死吧”罗军当下便要出手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