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舒从齐静春手中接过重伤的宁姚。
也不理会场中的明争暗斗,抱着宁姚,向螃蟹牌坊边上的祖宗槐走去。
槐树下摆着张算卦的小摊,摊主是个不伦不类的道士。
道士正在睡觉,萧舒走到槐树边上,直接就是一脚。
砰
巨大的声音吓醒了道士,他抬头左右看看,便看到了又是一脚踹在槐树上的萧舒。
“嘶”陆沉倒吸一口冷气,“小兄弟你可太猛了”
萧舒踹了两脚,结果没有一片树叶落下。
他冷笑一声,“不给是吗那就走着瞧。”
陆沉在一旁都看呆了。
小镇这么多年,不是没有能够看穿这颗槐树奥秘的人,但是敢这么直接威胁的,少年还是第一个。
更何况,陆沉在此算卦多年,小镇上,这是他唯一没有看清的人。
他正考虑要不要上去搭搭话,就看见萧舒抱着宁姚直接走了过来。
“开药”
陆沉啊了一声,就被萧舒瞪了一眼。
没来由的,见多识广的白玉京三掌教心中一慌。
他连忙拿出纸笔,认认真真开了一副方子,双手递给萧舒。
萧舒都没接方子,直接道:“去抓药来,我的家你知道。”
陆沉双手拿着药方,收回也不是,递出也不是。
这是怎么回事
他虽然没想隐藏身份,但这就暴露了
这个人不对劲,陆沉若有所思。
然而陆沉行走世间的数千年里,从未见过萧舒这样的存在。
无论是浩然天下还是青冥天下,亦或者是佛陀坐镇的莲花天下,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有迹可循。
但是萧舒不同,陆沉翻捡岁月长河,在漫长的历史都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收拾好摊位上的东西,陆沉拿着药方向药铺走去。
他决定多看看这个家伙。
萧舒抱着宁姚回到家中,正在和王朱下棋的凰霓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她是谁”
王朱也抬头看来,有些好奇。
少女的姿色算不得绝世,但是很特别,而王朱注意到的,是女孩身上浓厚无比的气运。
那些气运如同密云,在女孩的头顶盘旋。
萧舒将宁姚放在床上,道:“宁姚,一个未来很有趣的姑娘,以后有用就是了。”
“对了,霓儿,待会会有个道士送药过来,你把药煎了,给宁姚喂了。”
凰霓点点头,凑到宁姚身边打量。
王朱守着棋盘,又听到萧舒道:“王朱你把这些瓷器的碎片拼一拼,拼出个人偶模样,我待会儿还要去老瓷山走一趟。”
王朱不解,“包袱里的不够吗”
萧舒道:“第一次做这个,手艺生疏,多找些碎片来,有备无患。”
王朱走来接过萧舒背上的包裹,打开一看,满满的一包袱瓷器碎片。
吩咐完这些,萧舒拿着包袱,又出门去了。
王朱先将所有的碎片洗了一遍,看着凰霓正打算为宁姚擦洗身子,她有些犹豫。
凰霓听到身后的声音停下,转头看来,“怎么了”
王朱犹豫一番,道:“主人这两天好像很不一样,是发生什么了吗”
凰霓转回头,“他就是这个毛病,想做什么了,就会干劲十足,如果不想做,那就整天都会懒洋洋的。”
王朱似懂非懂,但她觉得,自己眼中的萧舒,可能和凰霓眼中的萧舒有些不太一样。
她眼中的萧舒,肆意张扬,而且恐怖,似乎完全不在乎什么规矩之类的东西。
就这几年,王朱便看到太多的事情。
比如萧舒曾经半夜出门,偷偷摸摸砍了棵奇怪的树回来。
那树被劈成柴火,燃烧时清香扑鼻。
又比如对齐静春
王朱始终有些不敢面对那位读书人,因为他很可怕。
但是萧舒完全不在乎。
王朱其实满心都是对这个世界的怨言。
她当年受了太多的苦,遭遇到了太多的不公,因此无论面对着谁,她觉得自己都很理直气壮。
唯独萧舒不信,王朱第一次仗着身份向着萧舒发火,便被萧舒一道目光震慑。
若非王朱苦苦哀求,她已经被萧舒控制着重新跳下了锁龙井。
要知道当时齐静春都已经出面了,杨家药铺后面的老天君同样开口。
可是当时还没有现在这么高的少年嘴角扬起,半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。
按照他当时的说法,他从不在乎任何规矩,也不在乎任何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