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洁的下巴,毫无血色的嘴唇
至此为止,我仍是看不出来是谁,索性一咬牙直接将红盖头全部掀起。
我定睛一瞧,看到的景象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
只见到盖头下面,是一副已经完全腐烂的面庞,眼珠子耷拉在外面,里面蛆虫不断地蠕动,烂肉混合着眼珠子啪嗒往下面低落。
恶臭的味道让我无法呼吸,眼看着烂肉裹挟着蛆虫不断地往下面掉,甚至有些就要掉到我的脸上
“呼”
我猛的惊醒
直接睁眼,弹簧一样从床上面弹起。
只是环顾四周,却发现我仍然处于一个及其陌生的环境之中。
房间不大,床也有些狭小,床的旁边有一个固定在地上的桌子,桌子上面有些水果点心。
床的旁边,有一面巨大的圆形的窗户,朝外面看去,只见到一片碧波,还有远处青山。
我这是已经在船上了
我拍了一下脑袋,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是怎么上的船。
难道我真的不能喝酒
“你终于醒了”
似乎是算准了,马嵬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他直接伸手把门打开。
“以后你还是离酒远一点吧。”马嵬奇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,笑道,“不能饮酒,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”
我摇摇头,“反正我也不怎么喜欢喝。”
其实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一点酒就能让我喝的断片。
估计应该是那个奇怪的梦境。
在梦境之中,人一般不会知道自己在做梦,如果是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,那离清醒也就不远了。
如同刚才,我在梦中能清晰的知道我在做梦,那边说明,我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梦境之中,那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自然无法意识到。
除非是从梦里醒来。
“我们现在到哪了”我看着外面茫茫的江面问道,“还有多久到江北,到玉带河。”
马嵬奇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此处是何处,或许我们可以走出去看看,江边的风景也是甚好。”
我点点头,也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
刘老板给我们定的应该是比较好的仓位,外面时刻有服务生准备着,我和马嵬奇下去的时候,也见到了一般的仓位,里面大概有四个人的位置。
我们的仓位在游轮的五楼,在往上就是舰桥,也就是控制室。
游轮巨大无比。
如此巨大,以至于我都担心,它能不能在江中畅通无阻。
但是看起来,应当是我杞人忧天了。
现在走的水路,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正常行驶这种游轮的大江。
这条江历史之上一直都承载着漕运等运输的重任,好在这条江不像是和它并行的那条河一样狂放豪迈。
若是和那条河一般,莫说这种游轮,便是寻常的船只都难以在其之上航行。
我看了一下地图,玉带河一段有一条支流,这条支流连同了这条大江。
大概就在三天之后就能行驶到玉带河的水面上。
“先生,午宴马上就要开始了,需要我带您去熟悉一下环境吗”
舱室外面,一个乘务员打扮男子微笑着招呼我和马嵬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