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又不是定身咒。</p>
剑尖已经抵达他喉咙。</p>
法空还剑归鞘，摇摇头道：“谭秋寒能使出这样一剑来，你能挡得住？”</p>
林飞扬摸了摸喉咙。</p>
尽管长剑已经消失，可他感觉到剑尖抵在喉咙上，浑身发寒，肌肉僵硬。</p>
法空道：“剑法到了一定程度，剑未至，剑意先到，剑意如电，比你的动作与反应更快一分，你的修为还是不够的。”</p>
“可我已经是大宗师了啊。”</p>
“大宗师与大宗师也天差地别，你只不过是大宗师的入门，还有更进一步的。”法空伸手忽然一点他额头。</p>
通过灌顶之法，将抱气境的心法与口诀传与他。</p>
所谓当机而传。</p>
如果不是这个机会，在平时传给他的话，他也不会真正去练，心怀敷衍。</p>
抱气境一旦没有了精进之意，意志不够反而不如不练。</p>
现在林飞扬受了刺激，便是极好的时机。</p>
法空待他睁开眼，摆摆手：“别一天到晚总想着儿女情长，朱姑娘便在那里，跑不掉的，一天见一次面即可，别总腻歪在一起。”</p>
男女的感情是一个慢慢转变的过程，太过熟悉，失去了神秘感与新奇感，便会发生变化。</p>
要尽量延长这种消失的过程，才是正确之举。</p>
林飞扬这种一腔热情，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朱霓腻在一起，会迅速的消耗掉两人的激情与热情，实在不妥当。</p>
“……是。”林飞扬无奈的答应。</p>
他是极不情愿的，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能看到朱霓，一时看不到就浑身无力，看一切都索然无味。</p>
法空道：“好好练功吧，每天至少要练上两个时辰，免得碰上谭秋寒，一招被人宰了，我想救都来不及救。”M..</p>
“是。”林飞扬有力无力的答应。</p>
——</p>
清晨时分，法空坐在楚祥的小院里。</p>
楚祥一踏入小院，便露出笑容：“大师，谈得差不多了，终于谈成了！”</p>
法空笑道：“恭喜王爷。”</p>
“唉——！”楚祥长长伸一个懒腰，摇头感慨道：“真的是太不容易了！”</p>
他苦笑摇头：“现在想想，真是一场梦，仅仅十几天，却好像十几年过去了。”</p>
法空点点头。</p>
他能明白楚祥的感觉。</p>
每天都是艰难无比，都处于煎熬之中。</p>
这样的日子确实度日如年。</p>
他甚至能感觉到楚祥老了两年，甚至都有几根白发。</p>
这对于大宗师来说极罕见。</p>
到了大宗师境，衰老便会急剧减缓。</p>
楚祥这般模样会保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，直到寿元将尽时才会出现天人五衰之相，容貌迅速变化然后死去。</p>
出现白发，那便是压力与心力太甚。</p>
楚祥感慨道：“说来惭愧，如果不是大师你鼓励，我恐怕已经撑不住，直接一怒之下返回了大乾。”</p>
法空笑道：“王爷过谦了，如果不是王爷你自身坚毅，我再怎么说也没用的。”</p>
楚祥能撑到现在，固然是有自己在一旁鼓励，撑着他的精气神，也是楚祥自身足够坚毅。</p>
换了一个人已然崩溃。</p>
“能谈到这个结果，没有大师你，还真的不成。”楚祥笑道：“没有你上一次点出他们淳王府的内谍，恐怕我们的接触早就泄露出去了，也不会谈得这么顺利。”</p>
上一次秘会前，法空又写了一封信，将淳王府的秘谍写出来。</p>
这算是帮了淳王府的大忙。</p>
法空道：“其实也是大永想要谈，否则，我帮再多的忙也没用。”</p>
“清理了淳王府，淳王才能无所顾忌的跟我们谈。”楚祥道：“还有因为他们对大师你也有好感，从而对我们大乾也有一分好感。”</p>
法空失笑。</p>
楚祥道：“大师，这可不是开玩笑，如果不是有大师你在，当初可没那么容易打开局面。”</p>
他反复想过很多次。</p>
如果不是法空大师相助，自己想与淳王接触上很难，恐怕早就暴露，被大云刺杀。</p>
自己纵使是大宗师，还有护卫在，可应对大云的刺杀恐怕还是不够。</p>
在这种地方，想找来更多的护卫也不可能，只能独自支撑，很可能命丧异乡。</p>
所以大师这一次不仅仅是救了自己，还对大乾有大功，甚至不逊色于自己的大功。</p>
法空道：“王爷，可以返回大乾了吧？”</p>
“嗯，今晚就动身。”楚祥道：“此事夜长梦多，得尽快进行了。”</p>
法空笑道：“那我便在神京等候王爷了，……我已经看过，王爷回去这一路会顺遂。”</p>
楚祥脸上的笑容慢慢散去，苦笑道：“谈是谈成了，我却挺难受的，到底谁来当质子？……我恐怕还不够格。”</p>
法空道：“这个难题就交给皇上吧，也轮不到王爷你做主。”</p>
“那倒也是。”楚祥道。</p>
法空合什一礼，一闪消失无踪。</p>
他回到自己的小院，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向天空，摇摇头。</p>
他现在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去当质子。</p>
哪一位皇子够格？</p>
够格当质子的只有三四个而已。</p>
这三四个皇子之中，必须有一个要去大永。</p>
身处危险之中，远离神京之外。</p>
想想就知道是何等艰险。</p>
PS:更新完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