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父亲。”
确定了来人真的是并肩王,洛瑶梦便立刻挪动着颤巍巍的身子匍匐几步想要接近他。
但无奈,自己身上的铁链过于沉重,加之此刻她因为之前食了许多红途果的原因灵力还未完全恢复,所以还没走几步洛瑶梦就已经再也负担不住身上的重量,沉沉一声趴在地上。
只差几步了就差几步了,她与父亲的距离永远都是这几步。
从来都是如此,不管什么场合她从来都是只能在几步之外注视着父亲,这小小的几步路早已成为他们父女二人之间一生的距离。
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应该高兴的,他真的来见自己了。
可随即她便看到父亲身边的洛长歌,眼中刚才闪烁的唯一一丝光芒也黯淡下去。
父亲果然是来问罪的吗?
洛长歌站在老爹的身侧一声不吭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洛瑶梦,不过是几个时辰不见,她怎么变成这般落魄了。
洛长歌知道,洛瑶梦身上穿得那件水蓝色的广袖裙原本是她的珍爱之物,只有特定的场合她才会拿出来穿的,可是再华贵的衣物在这场闹剧之中也最终破败不堪,再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了。
想必洛瑶梦今日一早也是精心的梳洗打扮了一番,不过她一定没料到几个时辰之后她会身陷囹圄,所谓‘天有不测风云’。
所以说,这人生称意之时就得做自己想做的事,谁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。
洛瑶梦将充满恨意的双眼再次转回并肩王身上,良久她口中才无奈的笑一声道:“父亲可是来给瑶梦送行的。”
自己站在父亲面前很多次,但这一次他们父女却是站在了对立的面上。此情此景除了觉得可笑洛瑶梦竟再也想不出另外一个字眼来。
沉默良久,洛震亭叹一口气道:“现在只有你如实交代,父亲才可护你性命无虞。”
“父亲”洛瑶梦眸中泪水填满眼眶,父亲这是在可怜自己?!
不,她不要怜悯!
“我没有错!我没有错!”
见洛瑶梦依旧如此执迷不悟,洛震亭有些疑惑但依旧一副语重心长的老父亲样,毕竟父女一场,毕竟她冠着自己的姓氏十几年,如今看她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他还是于心不忍。
即便他知道,这次他这个女儿是真的完了。
“简直是胡闹!你到底明不明白,只有你说出来我才可以去寻救你之法!”
“瑶梦何错有之?!父亲你仅听凭洛长歌一人之言,可有问过我的说辞就来向瑶梦问罪!”洛瑶梦依旧咬牙坚持,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做下的那档子事父亲很有可能已经知晓,但是她却还是近乎执拗的不肯松口。
因为她知道,只要自己一旦松口,她与父亲之间的父女情分也就尽了。
“大姐,你做的事父亲早就知道了,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,你又何必死咬住不松口。”吃瓜群众洛长歌忍不住在旁边添油加醋。这个洛瑶梦到现在还在嘴硬也当真是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。
因为若是哪一天自己是宁御千的身份一旦发现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对着老爹和哥哥哭天喊地大打感情牌,毕竟她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‘骨气’可言,好死不如赖活着才是真理。
“事到如今为何你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!你做下了多少错事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?!”她对千儿做下的事自己哪一件不知道,原本自己也是想对她施以惩戒的,可谁让千儿竟然有意无意护着她,所以他便也只好作罢。
“瑶梦无错!”洛瑶梦大喊一声,仿佛要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吼出来,原以为等他来了自己就能解释一番,可原来即便是父亲就站在眼前可她却依旧有口难辩。
现在她总算是懂了当初自己冤枉洛长歌的时候她该是有多无助了。
原来,父亲自始至终都不信她。就像当时周围的人不相信被自己诬陷的洛长歌那样。只是洛瑶梦想不到的是,洛长歌的境界尤其是一般人能有的,若说换了别人可能因此难受,可她却活得好好的。